走出审判庭的斯蒂格。
 

斯蒂格（左）与苏军将领在一起。

　　本报驻瑞典特约记者 罗鹏 

　　近日，瑞典历史上最声名狼藉的超级间谍斯蒂格·温纳斯托姆，在其位于斯德哥尔摩北部的家中去世。仅差几个月就年满百岁的斯蒂格，因向苏联情报机构提供了15年军事机密而坐了10年牢。不过，和年轻时的动荡相比，晚年的他生活却异常平静安稳，而出身于上流社会的他当年为何当间谍也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出身于上流社会 少年时想当牙医

　　1906年8月，斯蒂格出生在斯德哥尔摩一个上层军官家庭，他的父亲是一名少校。孩童时代的斯蒂格曾经立志要当一名牙科医生，但是却因手指太短、手太笨拙，没能实现这一梦想。后来，他本人也承认自己并不是当牙医的料。

　　长大后，斯蒂格还是遵从了家族的传统，像他的父亲、叔叔、祖父一样，成了一名军官。不过，到了他的职业生涯中期，也就是成为一名间谍之后，他的手指显然变得“灵活”多了，因为在无数次优雅的握手过程中，大量拍摄有机密资料的胶卷通过他的手被传递出去。

　　斯蒂格性格拘谨，颇有些绅士风度，并且举止端正、热爱家庭，生活上也没有半点恶习。1933年，斯蒂格曾经在拉脱维亚共和国的首都里加学习俄语，然后于1940至1941年在莫斯科大使馆当空军大使随员，这让他经常有机会与苏联驻斯德哥尔摩的代表进行接触。

　　1949年，当斯蒂格再次被派往莫斯科任职时，苏联方面就已经盯上了他。在他们看来，通晓多国语言是斯蒂格的一大优势，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出斯蒂格是一个缺乏忠诚心的人，因为他的骄傲和自负曾经遭受过打击。1948年，斯蒂格被告知，由于在飞行中指挥表现不佳而无法获得更高的职位，这件事一直让斯蒂格耿耿于怀。

　　在莫斯科，斯蒂格接受了苏联驻斯德哥尔摩官员提供的5000克朗，作为他在地图上准确标出瑞典某军用机场位置的报酬。而完整的间谍招聘过程则在他到达就职地之后便顺利完成了。起初，斯蒂格还理想化地认为他与苏联人的合作会是一步刺探苏联情报的妙棋，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间谍代号是“老鹰” 从事间谍活动15年

　　斯蒂格的间谍代号是“老鹰”，这是他所服务的苏联间谍组织的首脑亲自命名的。作为一名瑞典空军上校，他为苏联情报机构提供了长达15年的军事机密，其中包括1948年至1952年在瑞典驻莫斯科大使馆担任空军大使随员，以及1952年至1957年在瑞典驻华盛顿大使馆担任空军大使随员期间所从事的间谍活动。

　　从1948年开始，斯蒂格向苏联情报机构泄露了大量的瑞典国防机密，例如导弹发射计划、防空管制系统等。此外，他还泄露了瑞典与美国之间有一个重要的信号跟踪协议，该项合作是与瑞典的中立政策相违背的，而这些都属于瑞典的高度

　　斯蒂格还经常向苏联情报机构透露有关斯德哥尔摩帮助伦敦和华盛顿对苏联进行间谍行动的情报。1959年，他还透露了瑞典信号情报服务部门在冷战期间，向西方国家移交过苏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电台消息，因此苏联派往西方国家的间谍可能仍然会在维罗纳计划的监视下被暴露(“维罗纳计划”是美国国家安全局在冷战期间，为破解苏联特工与克格勃人民内务委员会之间的秘密联络信息而设置的情报监控计划)。

　　1960年，斯蒂格告诉苏联情报机构，来自北约，特别是美国的装备了核导弹的攻击性潜艇，正在侵入瑞典水域，而瑞典对此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因此，一旦发生战争，这些核导弹极有可能会击中莫斯科。

晚年的斯蒂格生活平静。
 

　　间谍身份长期隐瞒 女仆将他送进监狱　　

　　尽管斯蒂格的间谍身份隐藏很深，但其实瑞典的秘密警察早就开始怀疑他了。多年来，秘密警察一直对他严密监视，但始终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

为瑞典秘密警察工作的地下特工，她在斯蒂格的阁楼里发现了很多机密文档资料照片，于是立即向警方汇报。没过多久，斯蒂格就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一座桥上被瑞典秘密警察逮捕。而当时，57岁的他作为瑞典外交部的军事专家，正在为著名的裁军谈判专家阿尔瓦·米达尔(瑞典外交家、1982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工作。

　　第二年，斯蒂格因泄露瑞典、美国以及北约的机密情报而被控四项叛国罪名，并被判处无期徒刑。在服刑期间，斯蒂格的表现还算良好，甚至还在服刑后期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在狱中一个青少年拘留中心，他担任外语教师，给其他犯人上外语课。

　　1974年，瑞典官方宣布斯蒂格当时所泄露的情报作废。同年9月，68岁的斯蒂格也因狱中表现良好而被释放。不久，他回到位于斯德哥尔摩市繁华社区的家中与妻子团聚。

　　甘当间谍原因成迷 叛国动机不是为钱　

　　斯蒂格的间谍活动曾是瑞典在冷战期间最大的间谍丑闻。多年来，瑞典人一直被斯蒂格当间谍的原因所困扰:为什么这样一个出生于上层社会，生来就享有优越地位的人，会向苏联出卖他的祖国？专家们对此更是疑惑不已，他们不相信斯蒂格是为了金钱，因为有证据表明斯蒂格并未从苏联方面收取大量酬金。因此有人猜测说，斯蒂格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苏联方面的勒索。

　　事实上，上世纪60年代的斯蒂格间谍案和80年代的前瑞典首相奥罗夫·帕尔梅遇刺身亡之迷，一直是令瑞典人最为震惊的两大事件。当年，斯蒂格间谍案被公开后，瑞典民众都感到很震惊。而斯蒂格的同事们也几乎“被惊吓到要昏倒”。他们无法相信这名地位很高的同事做过那些“简直不可想象的事情”，并且把国家机密出卖给苏联这个当时瑞典“最主要的敌人”。

　　在斯蒂格的自传《由始至终：一个间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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