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馨怎么突然就蒸发了? 叁拾伍:帽子又换主了 李作文开始跟踪黄山了。他相信,他一定会在黄山身边逮住梁三丽。他的车上装着那瓶硫酸,还有那杆单筒猎枪。可是,黄山上班下班总是一个人,他始终没见到梁三丽的影子。 这一天,他看到黄山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很年轻,很漂亮,两个人一起坐在“我和你的世界”里吃饭,十分亲热的样子。 她不可能是黄山的老婆,也不可能是他的女儿,那她就是他的新欢了。 李作文正躲在车里监视他们,电话响了。是翟三打来的。 “李哥,我向你报告个情况。” “说。” “在我的说和下,黄山已经退步了。” “他退到了哪一步?”李作文冷冰冰地逼问。 “他把梁三丽甩了,不再管她的事了。” “她现在在哪儿?” “她又跟黑天鹅宾馆一个副总经理混到了一起……” “看来,我得准备两瓶硫酸了……那个副总经理住在哪儿?” “靠山别墅13号。” 李作文愣了愣。 叁拾陆:空中搬运 文馨沉沉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打了个寒噤。她感到有些冷。抬起头,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她躺在一个破败的土房子里!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惊恐地转头看了看,发现有个人佝偻着身子挨着她躺着。她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她颤颤地叫了声:“洪原!” 那个人没有答应。 她慢慢凑近他的脸,顿时魂飞魄散———他是蒋中天!他紧闭双眼,一张脸在月光下像死人一样白。她爬下炕,踉踉跄跄地冲出门,顺着公路发疯地朝靠山别墅方向狂奔。 公路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朝远方伸去。两旁的杨树静静站立,密匝匝的树叶一动不动,它们都在望着这个在深夜里奔跑的女人。 她光着脚,头发披散着,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衣———就像那个在坟地里跳来跳去的鬼影。此时,她来不及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她从温暖的家里莫名其妙地搬运到了荒野上的那座土房子中。 她怀疑这是在做梦。 叁拾柒:头上三尺 晚上,李作文开车直奔靠山别墅。这一次,他没有带猎枪,而是拎着一个生了锈的二节棍,敲响了洪原家的门。是文馨开的门。 她看见了李作文,愣住了。接着,她又朝他手上看了看,一下就紧张起来。 “你……有事吗?” “我找洪原。” “他不在。” “他回来之后,你转告他,我正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一顶帽子。” 文馨迷惑地问:“帽子?他欠你帽子?” “是的,一顶很快就要被烧毁的帽子。” 说完,李作文转身就走了。 “你等一下!” 李作文慢慢转过身来。 “你告诉我,这帽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搞了我的女人。”李作文一字一顿地说。接着,他叹了口气:“我真不愿意对一个女人讲这样的事。” “你的女人是谁?” “梁三丽。” “梁三丽?是不是蒋中天的那个女人?” “不,她最初是我的女人,用来结婚的。” 文馨呆呆地靠在了门框上。 叁拾捌:巨大的眼珠子 电话响了。洪原以为是文馨,一把就抓起来。 “喂?” “是我,李作文。” 洪原想了想,说:“你有事?”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找蒋中天?因为他勾搭跑了梁三丽。” 洪原一下就蒙了。梁三丽真的是蒋中天从哈市带来的那个女人?文馨在宾馆衣柜内弄昏的女人就是她? “当年,我堵截你和蒋中天的女人,现在,你俩又来抢我的女人,真是世道轮回。不过,抢我的女人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李作文,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洪原还没说完,李作文就打断了他:“我这个人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那你想怎么办?”洪原的口气也变冷了。 “蒋中天疯了是捡了一条命,估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说完,李作文就把电话挂了。洪原呆了半晌,拨通了黄山的手机。 “黄山,我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黄山淡淡地问。 “有一个地痞,为了那个梁三丽,要灭我……” “呀,我现在在香港呢。”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摆平吧。” 他沮丧地放下电话,又拿起来,拨通了梁三丽的手机。 “梁三丽,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作文的人?”他低声问。 梁三丽静默了半晌,终于说道:“洪原,真对不起,我给你带来麻烦了……你马上到我这里来,我们见面说。” 实际上,李作文这时候已经等在黑天鹅宾馆门口了。 他像一匹狼,潜伏在羊圈的门外,等候攻击一匹没有牙齿的狼。在七河台的这些日子,李作文的体重减了十几斤,看上去更瘦了。他坐在车里,左眼皮“突突突”地跳起来。 他的心里有些骚乱,努力地想,那句老话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他撕了一小块报纸贴在了左眼皮上,根本不顶事。 难道今天要栽到这个洪原手里?想到这里,他自信地摇了摇头。洪原可以夺去他的二节棍,但是他绝不可能抓住射出枪膛的子弹。李作文当然不会在宾馆的门前开枪。他打算跟踪他,找到梁三丽,一箭双雕。 他担心洪原认出他那辆千疮百孔的车,为此提前把它修了一下,焕然一新。 洪原走出来了!李作文马上盯住了他。 洪原走向停车场,钻进一辆白色的捷达车,慢慢开过来,经过李作文的车旁,然后驶上了大街。他立刻驾车跟了上去。他跟着洪原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开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他尾随他转过几栋楼,看见梁三丽正站在一个楼门口东张西望。 洪原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朝她挥了挥手,她立即跑了过来。自从梁三丽消失之后,这是李作文第一次见到她。他的双眼一下就喷出了火,慢慢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了那瓶硫酸…… 李作文正要走下去,突然听到一阵尖尖的警笛声。他的左眼皮一下跳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三辆警车开进了小区,径直朝他冲过来。 他马上意识到大祸临头了,放下那瓶硫酸,急忙开车朝前冲。 他从洪原和梁三丽旁边拐了个弯,在楼群里兜起了圈子。那三辆警车一直紧紧咬在他后面,而且传来警察威严地喊话声。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只管疯狂地横冲直撞,终于从小区的另一个大门冲了出去,沿大街逃窜。一路上,他不时地看到路边冒出骑摩托戴头盔的警察,加入追捕他的行列。 他从高丽屯出口冲了出去,顺公路朝野外狂奔,冲过那个岔路口,冲过靠山别墅,一直冲上了盘山公路。警笛声像丧钟一样死死追随在后面,他越来越绝望了。 前面的盘山公路突然转弯了,朝右,他一转方向盘,左前轮就飞了出去,接着车身一歪,就冲下了深谷。那个车轮飞在前面,像个向导,它一直优雅地旋转着。 李作文的车飞在后面,笨拙地翻滚了几圈,车头触在了山坡上,一声巨响,接着就“轰隆隆”地滚下去…… 终于,它停下来,着了火。 那个车轮还在朝前滚,它在离车很远的地方渐渐停下来,静静地观望着熊熊大火中的那辆车,像一只巨大的眼珠子。 叁拾玖:那双眼睛无处不在 晚上,洪原回到梁三丽的住处,发现房子里多了一个保姆。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 梁三丽告诉他:“这个女孩叫圆圆,是我白天从劳务市场领回来的。” 这一天,洪原喝醉了。他不管保姆在旁边,用一条胳膊搂住梁三丽,含糊不清地说:“三丽,你知不知道我多爱文馨?可是,为了你,她跑了……” 梁三丽静静看着他的醉态,不说话。 “我给她买别墅,在‘我和你的世界’给她过生日,我,我……”洪原哽咽起来。 梁三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她扶住他低垂的头,轻声说:“她还会回来的。你喝醉了,睡吧。”又对保姆说:“你把桌子收拾下去吧。” 然后,她扶起高大的洪原,趔趔趄趄走进了卧室。洪原躺在床上,呼呼睡过去了。他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梁三丽在灯光下静静地望着他。 过了好长时间,那个保姆静悄悄地收拾完厨房,敲敲门,走进来,说:“阿姨,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睡吧。”梁三丽说。 她就轻轻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又剩下洪原和梁三丽两个人了,梁三丽继续静静地观望着他的睡态。时间无声地流淌着,没有钟表的声音。夜越来越深…… 她一直那样看着他。这种注视时间太长了,长得有点不正常。 终于,她慢慢伸出了两只手,插进了洪原茂密的头发中,那些手指头缓缓移动着,好像怕他喝醉了头痛,在为他按摩。不,不像按摩,好像在一丛深深的荒草中寻找丢失的什么东西……她在那里面摸索了很久,终于不动了。这时候,她的那些手指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姿态。又过了一会儿,她把双手轻轻抽出来,慢慢站起身,脱了衣服,把被子抖开,要睡了。 突然,她惊叫了一声。洪原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梁三丽还拎着被子,双眼定定地盯着床上说:“这是谁的脸?” 洪原爬起来看了看,冯君那张照片又在这张床上出现了,正好在他和梁三丽中间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把它拿起来,呆呆地看。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谁?”梁三丽又问。 “冯君。” “冯君是谁?” “我原来的女朋友。” 梁三丽把被子放下来,说:“你把她的照片塞进被子里干什么?” 洪原说:“我……” 梁三丽坏坏地笑了,说:“我明白了,是不是每次你上我的时候,都把她的照片放在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她?” “没有。” “我不计较。干脆,咱俩做爱时,你把她的脸放在我的脸上。” 洪原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说:“不是我做爱时要看着她,而是我跟别的女人做爱时她要看着我。” 接着,他把它轻轻撕掉,下了地,打开窗子,扔到了窗外。这张脸的碎片被夜风刮走了。 他回到床上后,梁三丽抱住他,问:“你爱她吗?” 洪原毫无心情地推开她,说:“很 此新闻共有8页 1 2 3 4 5 6 7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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