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 .依我看,你不如把那个女人甩了。” 黄山定定地看着翟三,没有表态。 翟三的胆子大了些,继续说:“那个女人给你带不来利益,还是个无底洞。” 黄山抻了个懒腰,淡淡地说:“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对于我,她就像一个帽子,无所谓。不过,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很黏糊,不容易甩掉。” 正说着,他的手机又响了。他知道还是梁三丽,没有理睬,任它响。 翟三说:“你把这个帽子甩到别人脑袋上就行了。” 黄山愣了一下,然后他捶了捶腰,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翟三马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黄哥,有什么事你随时吩咐。” 黄山没有搭碴儿,拿起还在响的手机看了看。 翟三轻轻走了出去。黄山把手机关了。 晚上,黄山开车离开被服厂,给梁三丽打了个电话。 “丽丽,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梁三丽说:“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撞车了呢。” 黄山讪讪地笑着说:“是车撞我了。” “那你现在是在太平间给我打电话喽?” “我没事,那辆车在修理厂修着呢。” “牛逼!”梁三丽笑起来。 “我现在正去黑天鹅宾馆餐厅,请你吃个饭。你晚上没事吧?” “我天天只有一个事,那就是等你的电话!” “好吧,我们一会儿见。” 黄山来到黑天鹅宾馆餐厅,在包间刚刚坐下,梁三丽就到了。服务员把菜陆续端上来,并且给两个人倒了酒。 黄山举起杯,说:“丽丽,干杯。” 梁三丽就跟他一起干了。 黄山一边倒酒一边说:“丽丽,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吧?” “男的女的?” “男的。” 梁三丽看着黄山的眼睛说:“你想甩掉我。” 黄山说:“这个男人身体特别棒,长相也英俊,而且事业有成,你肯定喜欢。” 梁三丽说:“目前,我最喜欢你。” “他就是这个宾馆的副总经理,叫洪宝金,一会儿我就叫他过来。” 梁三丽说:“你不要担心我会纠缠你,最后逼你离婚什么的,那是小女孩干的事儿。其实,我很好,或者说,我很坏,男人对于我,就像美食一样,一日三餐,必须吃。我挑好吃的。” 然后,她把下巴搭在黄山的肩上,说:“只要你能给我推荐一个让我产生咀嚼欲望的男人,那我马上就跳槽。” 黄山说:“只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你吃。” 梁三丽冷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不算漂亮,但是,我可以拿下任何一个男人,这是我赖以生存的特长。” 黄山笑了笑,说:“那我祝你成功。” 他心里真担心不能把两个人撮合到一块,那样的话,今晚又成了他和她的约会。 他拨通了洪原的手机:“洪总,你在哪儿?” 洪原说:“我在宾馆。” “我正在你的餐厅吃饭,你过来一趟好吗?” “噢,我马上来。” 不一会儿,洪原走进了包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梁三丽,南方人;这位是洪宝金,这个宾馆的副总经理。” 洪原很客气地伸出右手,想和梁三丽握一下,梁三丽却伸出了左手。他愣了一下,只好也换成左手。 “对不起,黄厂长不知道,我改名了,现在叫洪原。” 梁三丽微微一笑,说:“你好。” 洪原坐下之后,三个人开始聊天,喝酒。 “梁小姐做什么生意?”洪原问。 “我是学医的,目前在搞一个经络穴位方面的调研。” 黄山看了她一眼,显然,他不知道梁三丽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像,梁小姐更像个生意人。” “我这个项目最后也要变成生意。” “七河台有人搞这方面的研究?” “实际上我是来寻找实验对象。” “这个领域太高深了。” “隔行如隔山,我觉得做经理更高深。” 黄山感到很惊讶,梁三丽突然就变了,很安静,很文气,不经意间好似换了一个人。她第一次跟随李作文请蒋中天吃饭的那天,就是这个样子。 洪原坐了一会儿,说:“黄厂长,梁小姐,你们慢慢吃,宾馆还有点事,失陪了。黄厂长,今天这顿饭我签单。” “再见。”梁三丽微微一笑说。 “再见。” 洪原走了之后,黄山说:“丽丽,你对他感不感兴趣?” 梁三丽低低地说:“———非常感兴趣。” 黄山说:“我看出来了,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淑女。” 梁三丽坏坏地笑起来:“这是俘虏男人最有效的方式———明里是一个淑女,暗里是一个妓女。” 贰拾柒:女式裤子 洪原和梁三丽第一次见面,她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深的印象。他只是觉得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境。 梁三丽选的饭店是“我和你的世界”。洪原赶到的时候,梁三丽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他刚走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她,因为餐厅里摆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而她也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衣裳。那衣服红得俗到了极点,绿得俗到了极点,可是搭配到了一起,却非常的漂亮。不仅如此,餐厅的天棚、四壁、地毯,都是花花绿绿的。 灯光也花花绿绿的。音乐也花花绿绿的。梁三丽像一朵诱人的盛开的野花,藏在了花的海洋中。 菜并不多,只有四小碟,但是都十分精致。洪原相信,他宾馆的厨师做不出这样的佳肴。酒也不多,两瓶,都是正宗的法国红酒,空运来的。洪原坐下后,梁三丽什么也没说,只是媚媚地笑着,用左手举起了杯。洪原也举起了杯。 “谢谢你接受了一个陌生人的邀请。”她说。 “见过一面就不能算陌生。”洪原说。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 “你见过我吗?”她笑着说。 “我没见过你吗?”洪原也笑着说。 “你仔细看看。” 洪原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说:“真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就是换了一个人。” 说着,她用左手拿起洪原的右手,把中指放进她的嘴里,一边看着他的眼睛,一边轻轻吸吮了一下。她的舌头软软的,滑滑的,暖暖的。洪原一下就醉了。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不安地朝窗子看了一眼。 平时,他开车接文馨回家,总要路过窗外这条街,每次,文馨都要情不自禁地朝里面看一眼,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这餐厅创意很不错,只是很少有人消费得起,多数时间里面那两把椅子都空着。 文馨说过几次:“以后,我们一定要到这里来消费一次。” 这件事成了文馨的一个梦想。没想到,梁三丽提前和洪原把这个梦想实现了。 梁三丽说:“我们出去兜兜风吧?” 洪原不知是醉酒还是醉人,全身血液在沸腾,他说:“非常好。” 两个人就一起走出了“我和她的世界”。 洪原不知道,现在,他已经把大祸引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问:“你没开车?” 梁三丽说:“没有。” 这是一个不带盒子的礼物。 上车的时候,梁三丽说:“宝贝,你有点醉了,我来开吧。” 洪原就说:“好哇。” 上了车,梁三丽戴上了一副精致的手套,问:“我们去哪儿?” 洪原说:“沿着环城路开吧。” “不,我们去野外。” “野外?” “从高丽屯出口开出去,那一条公路很少有车辆,可以尽情开。” “那条路……”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于是,梁三丽驾车沿环城路开到高丽屯出口,驶上了那条平坦而安静的公路,车速一下提高了,像飞了一样。这时候正好到了那个岔路口,梁三丽一转方向盘,就驶上了右边那条公路。 他就是在这条公路旁的荒坟地里撞见那个“安淑芹”的,现在,这个女人又把他领到了这里来! “你想去哪儿?”他不安地问。 “前面有一片花草地。”她说。 “这么晚了,花草有什么好看的!” “你太不浪漫了。” 洪原就不说话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到什么地方,他感到今夜似乎凶多吉少。那片坟地越来越近了,洪原看到了那些七扭八歪的树。 洪原的墓碑至今还立在那片坟地里。那里荒草凄凄,冷风萧萧。其实,你我他的墓碑都已经立好了,在几十年后等着,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接近它。梁三丽并没有停下车来,很快,他们就驶了过去。 洪原的心放下了。 “你对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他问。 “以前,我和黄山经常到这里来兜风。” 提到黄山,洪原就缄口了。 又朝前开了一段路,洪原说:“我一直不知道这条公路通向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最远只到过那片花草地。” 洪原朝前望去,远方黑糊糊一片,他的心又一次提起来。梁三丽把车速一点点慢下来,终于停下了。洪原四下看了看,公路两旁果然是一个平坦的草甸子。 梁三丽下了车,说:“走,我们下去坐一会儿。” 洪原就跟着她一起走下公路,走进了这片梦境一般的草甸子。 在月光下,洪原看到这个草甸子开满了野花,那些野花静默地垂头而立,不摇不晃。天地间没有一丝风。梁三丽停下脚步,转身把双臂搭在他的脖子上,开始一下下吻他。 远处有几棵影影绰绰的树,那个肮脏的东西又出现了。她依然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垂着头,黑发蒙在脸上,好像正慢慢地走过来。他全身的血液一下就不流动了,变得冰凉。 “你看什么呢?” 梁三丽感觉到他的神态有些不对头,一边说一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当她看到那个东西之后,也僵住了。 洪原跳起来,一手抓起衣服一手抓起她的手,低低地喊了一声:“快跑!”然后,他拽着她就朝公路冲去。 “跑什么?”梁三丽一边跑一边叫喊:“你让我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洪原不理她,一直冲到车前,钻进去,风忙火急地发动车。梁三丽的胆子果然大,她站在车外踮着脚朝那个白色的影子张望。 “快上车!”洪原严厉地对她吼道。 她这才钻进来。 洪原掉转车头时,差点冲进路旁的壕沟,一只车轮轧着公 此新闻共有9页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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