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的,叫梁三丽。” “完了。” “怎么了?” “蒋中天一疯,她肯定走了,而且把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 “有道理。” “那我们也要试试。” 吃完饭,洪原说:“你留在家里,我去做这件事。” 文馨点点头,说:“你可要小心点。” 洪原笑了笑,说:“如果我拿回几十万,明天我们就办出国手续,我带你去夏威夷,把这些钱都花光,玩个痛快。” 文馨记得,她曾经在很久以前对洪原说过一次,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夏威夷。其实,她并不知道夏威夷什么样,只是有一种美好的想像而已。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说的一句话,而且就一次,洪原却牢牢地记着。 她的心里涌上一阵热乎乎的感动,她说:“要是你真的拿回了钱,我们就去一次‘我和你的世界’。” “我和你的世界”是七河台最独特也最高档的一个饭店。 这家饭店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开的,只有一间餐厅,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饭店所有员工只为这一张桌子服务。 买下这张桌子的客人,可以提前为情侣或者爱人设计环境。这种设计或者跟对方的爱好有关,或者跟两个人的独特经历有关,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情感的含义。 店主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改变四壁的颜色,地毯的颜色,天棚的颜色;可以重新布置灯光,更换鲜花;可以播放客人点播的音乐;服务员可以根据客人提供的台词说话;可以根据客人提供的素材放映幻灯片…… 到那里消费的人极少。有的是款爷和情人,有的是患难数十年却即将要分道扬镳的夫妻…… 那个餐厅临街。平时,文馨下班总要路过那里。每次她都想,有一天,她一定要和洪原到这里浪漫一次。 洪原说:“那地方太宰人了。” 文馨说:“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下午,洪原就出去了。他是晚上回来的,满脸沮丧。 “你找到钥匙了?”文馨关切地问。 “找到了,在他裤带上挂着。” “他家里有没有钱?” “我翻了个底朝天,一分钱都没找到。” 文馨亲了他一下,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损失一份钱,不能闹心两次。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去。” 文馨在厨房里忙活,洪原一直仰在沙发上,闭目想什么。 文馨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来。 “别想了,吃饭吧。” 洪原这才站起来,洗了手,坐在餐桌上。 “你没撞到那个女的?”文馨问。 “她肯定把钱都拿跑了。” “那是个鸡。” 贰拾叁:最后一个口袋 第二天洪原上班了。宾馆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他忙活了一天,下班的时候都很晚了。 文馨一直在电视台等他。两个人说好了,今天一起走,顺便在半路上找到蒋中天,再在他身上搜搜运气。他到电视台把文馨接出来,两个人到美国风味的罗杰斯吃了点快餐,然后一起开车返回靠山别墅。 一路上,他们没有看到蒋中天的影子,只看到公路旁的草甸上有个老汉在放羊,那是一群黑羊。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他疯了之后,一天到晚在这条公路上转悠,几乎从没有离开过。 两个人快到靠山别墅了,文馨说:“算了,我们回家吧。” 洪原把车头调过来,一边朝回开一边说:“不行,一定得找到他。” 这时候,已经暮色昏暗。他们开到公路旁那座养鱼人的土房子时,洪原把车停下来,下车朝它走过去。他来到土房子的窗前,趴在玻璃上朝里看了半天,然后回过身,朝着车里的文馨招了招手。 文馨下车走了过去。她也透过那脏兮兮的玻璃朝里看了看,蒋中天果然躲在里面。他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好像死了一样。洪原愤怒地扑上去,把蒋中天按倒在炕上。 蒋中天多少天来吃不到食物,已经虚脱得像一只病鸡。相比之下,洪原就像一头壮实的牛。蒋中天还在挣扎,两条腿拼命地乱蹬乱踹。 洪原骑在他的身上,喊道:“文馨,按住他的腿!” 文馨就扑上去用身子压住了他的双腿。 洪原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那个硬硬的很像存款折之类的东西拽出来。他愣住了。 文馨问:“拿出来了吗?” 洪原没有说话。文馨探头看了看,也呆住了———那是她的一张三寸照片。这张照片已经被雨浇得走了形,上面的影像变得斑驳而模糊,不过仍然可以看出是文馨,她正在一片花草中微微地笑着。她呆呆地站直了身子,放开了蒋中天的双腿。 他又乱蹬乱踹起来,同时发疯地夺回了那张照片,嘴里不知叫着什么。洪原也从他的身上翻下来。蒋中天死死攥着那张照片,惊恐万分地看看洪原,又看看文馨,好像他们是两个恶魔。他现在除了口袋里的土渣和草屑,一无所有,剩下的,仅仅是这张照片了。 洪原看了看文馨。文馨也看了看他。 “走吧。”洪原说。 文馨没有说话。洪原转身走了出去。文馨看了看蒋中天,他衣着破烂,形容枯槁,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个鬼。他仍然警惕地盯着文馨,似乎害怕她再次冲上来,抢夺他手里的东西。文馨一转身,也走了出去。 两个人开车返回靠山别墅的路上,都没有说话。 车开进了靠山别墅之后,洪原转过头看了文馨一眼,轻轻地说:“你哭了?” 贰拾肆:友谊地久天长 李作文坐在顺天酒吧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人独斟独饮。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贰拾伍:猎枪 李作文离开酒吧,就来到了一个居民小区,给翟三打了个电话。 “你出来一趟。” “是李哥?你在哪儿?” “我在车里。” 翟三干干地笑了笑,说:“你的车在哪儿?” “在你家楼下。” 翟三似乎愣了愣,马上说:“我这就出来!” 他从家里走出来,看见门前停了一辆满身伤痕的黑车,车里黑糊糊的。他小心地走过去,趴在车窗上,看见李作文坐在里面,脸色十分难看。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哥,你找我……有事儿?” “我这次来,没有带家伙,你帮我弄一把,最好是左轮,我使惯了。” “李哥,我上哪儿弄那东西!” 李作文猛地伸出手,一下抓住了翟三的裤裆,翟三惨叫了一声。 “没有?这是什么?”说着,他的手骤然用了力,翟三又惨叫起来。 “你弄不到,我就把你的老二割下来当枪!” “别别别!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 “我只有一杆猎枪。” “拿来。” 李作文慢慢放开了他。他拉开车门,弓着腰,朝家里跑去。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出来,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着,钻进了李作文的车里。 李作文打开那只布袋子,抽出一杆锯短了枪管的单筒猎枪。袋子里还有十几发又粗又长的子弹,“叮叮当当”响。 他举起枪,朝远处瞄准。前面正巧有个老头带着一个男孩走过来,那个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李作文把枪口瞄准了那个男孩,跟着他慢慢移动着。 “李哥,你是不是还要跟黄山近程 ?” “不,是他要和我 .” “求求你,退一步吧!那个人心狠手黑,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在七河台没有一个人敢惹他!而且……” “你说。”李作文继续瞄准那个男孩。他越来越近了,却没有看到车里的枪口。 “而且,他岳父是市政府的一个大人物,那是他的保护伞。他上通天,下通地,你不可能扳倒他!” 李作文静静地说:“没问题。只要你枪里的子弹不从后面射出来。” 那个男孩跑过去了,那个老头也走过去了。李作文把枪放下来,塞进了布袋子里。 “还有……” “好了,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翟三把话咽了回去,慢慢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可是,他又打开了车门,紧张地问了一句:“李哥,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李作文发动着了车,一边挂挡一边说:“你还有两处房子,用我说说吗?” 翟三瞪大了眼睛。贰拾陆:张冠李戴 第二天,黄山驾车来到单位,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坐下后,他给翟三打了个电话,叫他立即到被服厂来一趟。然后,他躺在高大的真皮转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梁三丽打来的。他想了想,没有接。 手机响了许久,终于停了。他继续仰在转椅上养神。 有人敲门。 他闭着眼睛说:“进。” 翟三推开门走进来:“黄哥,你好!” 黄山闭着眼睛说:“你坐吧。” 翟三在很远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恭敬地说:“黄哥,你有事儿?” “你给我查一下,那个李作文是什么来头。” “不用查,我知道。他原来在七河台混过,十多年前去了哈市,混成了一霸,目前在哈市好像没有人灭得了他。” “他现在跟我上了。” “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 “黄哥,我说了你别生气———开始的时候,我还为他跑过腿,打探那个女人的行踪。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跟了你……不过,我警告过李作文,不要跟你 ,那是自讨苦吃。没想到……” 这时候,黄山的手机又响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来看了看,又是梁三丽,他还是没有接。 翟三眨眨眼,说:“黄哥,他肯定整不过你。不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这个主确实是个吃生米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又小声说:“昨天晚上,他还到我家拿走了我的猎枪。如果我不给他,他就要劁了我!” 黄山淡淡地问:“单筒双筒?” “单筒。” “我舍出一个兄弟,他的枪就成了烧火棍。不过,我舍出哪个兄弟呢?”他的眼睛转了一圈,落在了翟三的脸上,“枪是你的,你就来负责这件事吧!” 翟三“扑通”一下跪下了:“黄哥,饶命!我知道我错了……” 黄山笑了笑,说:“我逗你玩玩,别怕。” 翟三站起来,不敢再坐了。 “站着干什么?坐吧。” 翟三这才小心地坐在沙发边上。 “黄哥,有些话我不敢说……” “你说。” “你现在是做大事的人,犯不着为一个女人跟 此新闻共有9页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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