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屁股,胖子好不容易爬上了最低的一个大树叉,满头大汗的趴在上面说:“我……这树他妈的……太高了!” 栗子黄的叫声越来越急,还没等我和燕子爬上树,就见树丛中钻出一只浑身黑毛的人熊,它见了活人,立即兴奋起来,人立着咆哮如雷。 燕子长年跟她爹在山里打猎,经验极其丰富,来不及多想,抬起猎枪对着人熊就放了一枪,碰的一声火光飞溅,弹丸正中人熊的肚子。 由于距离很近,而且人熊的腹部最是柔软,给它的肚子上开了个大洞,鲜血和肚肠同时流了出来。人熊受了伤,恼怒无比,用大熊掌把自己的肠子塞了回去,然后狂暴的扑向燕子,燕子的猎枪不能连发,身后都是树木荆棘无处可逃,只能闭眼等死。 我急忙举枪瞄准人熊的头部,这一枪如果打不中,燕子就完了,想到这里手有点发抖,一咬牙扣动板机,抬牙子猎枪巨大的后座力差点把我锨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是火枪的杀伤力不够还是我射得偏了,虽然打中了人熊的头部,却只是打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这一枪虽不致命,却把燕子救了,人熊瞎了一只眼,满脸都是鲜血,还挂着半个眼珠子,它变得更加疯狂,丢下燕子不管,径直朝我扑来。 这时栗子黄从后面猛咬人熊的后腿,人熊扭过头去要抓栗子黄,栗子黄很机警,见人熊转身,便远远跑开,对人熊呲着牙挑衅。 就这么缓得一缓,我和燕子都抓住了这救命的十几秒钟时间,分别爬上了大树。 人熊受伤也不轻,肚肠子被打穿流出来一大截,还瞎了一只眼睛,它在山中连老虎都怕它三分,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想去抓栗子黄,但是又没有猎犬跑得快,想要去咬那三个人,那些家伙又都爬上了大树。在树下转了几圈,虽有一肚子邪火,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暴跳如雷,仰天狂吼,声震山谷。 我趴在大树上看见下面的人熊急得直转圈,觉得好笑,对胖子喊:“小胖,你二大爷怎么还不走啊?跟下边瞎转悠什么呢?你劝劝它,别想不开了。” 胖子不是怕人熊而是怕高,拿现代的词来说他可能是有点恐高症,趴在树叉上吓得发抖,但是他听我挤兑他,也不肯吃亏,跟我对骂起来:“胡八一,你他妈的就缺德吧你,下边这位哪是我二大爷啊,你看清楚了再说,那不是你媳妇吗?” 我哈哈大笑,指着下面的人熊对胖子说:“噢,看错了,原来这是你老姨,我可不给你当姨夫。” 胖子气急败坏的想用树上的松果投我,但是两只手都紧紧抱着树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我见了胖子的样子更加觉得好笑,不过马上我的笑容就僵住了,树下的人熊正不顾一切的爬上我所在的这棵大树。 它虽然笨重,但是力量奇大,又受了重伤,疼痛已经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它眼中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一条狗,瞪着一只血红的熊眼,大熊掌上的肉刺牢牢扒住树干,庞大的身躯每一蹿就爬上来一米多高的距离。我心中暗骂:“谁他娘的告诉我狗熊不会爬树?这不是坑我吗。” 在山里有句老猎手叮嘱年轻猎人的话:宁斗猛虎,不斗疯熊。因为受伤而完全发疯了的人熊,其破坏力和爆发力都是惊人的,我大吃失色,再也没心思跟胖子开玩笑,不停的盘算着怎样脱身。 这时燕子大喊:“快……快装铁沙,打它的另一只眼!” 我这才想起来背在身后的猎枪,连骂自己没用,又往大树顶端爬了一段,解下扎裤子用的武装带,把武装带栓在一枝足能承受我体重的大树杈上,用一只手抓着猎枪挂住重心,腾出另一只手往猎枪里装填火药,我把牛角筒里剩下的多半筒火药都装进了抬牙子的枪管。 人熊爬得很快,离我越来越近,燕子和胖子都为我捏了一把冷汗。我尽量只把注意力放在手中装填猎枪上的动作上,不去想下面爬上来的人熊。 装完火药之后是压铁沙,用铁通子把火药和铁沙用力杵实,鼻洼鬓角全是汗水,这种猎枪真麻烦,东北的大森林中有多少猎手是因为没有一把快枪而失去宝贵生命的,这时候我要是能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算再来个两三只人熊也不在话下,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有只手枪也好。 就在我完成装铁沙火药,并替换完火石的那一刻,人熊已经够到了我的脚,我赶紧把枪口倒转向下,正对着人熊的脑袋开了一枪,这一枪因为火药放得太多,烟火升腾,把我的脸熏的一片祛黑。 火枪是凭借火药喷射的力量激发铁沙,但是角度太低使得压在枪筒里的铁沙松动了,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另外由于是单手抵近射击,后面没有支撑点,如此近的距离还是打得偏了,没击中头部,只是把人熊的肩膀打得血肉模糊,人熊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掉了下去,沉重的砸在地上,地上都是极深的枯枝败叶,再加上它皮肉厚实,并没有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人熊爬了起来,这次它不再爬树,嗷嗷叫着用肥大的躯体撞击大树,震动得树上的松叶松果雨点般的落下。 还好我用武装带把胳膊挂住,才不至于被震下去,我有点担心这棵大树不够粗壮结实,再被人熊撞几下就会齐根折断,就对燕子和胖子喊道:“我要去见马克思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话要对革命导师说的,我一定给你们转达。” 胖子在十几米外的另一颗大树上对我喊:“老胡同志,你放心去吧,革命事业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啊,你到了老马那边好好学习革命理论啊,听说他们总吃土豆炖牛肉,你吃的习惯吗?” 我说:“小胖同志,革命的小车不倒你只管往前推啊,红旗卷翻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天下剩余的那三分之二受苦大众,都要靠你们去解放了,我就天天吃土豆烧牛肉去了。” 燕子急得哭了出来:“这都啥时候了,你们俩还扯犊子,快想点办法啊。” 正当我们无计可施之时,人熊却不再用身体撞击大树,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原来人熊流了很多血,又不停的折腾,它虽然蛮力惊人,也有用尽的时候,这回它从狂暴中冷静了下来,学了个乖,以逸待劳,坐在树下跟我们耗上了。 栗子黄也见识了人熊的厉害,不敢再靠近人熊嘶咬,远远的蹲在一边,它也很饿,但是对主人很忠实,不肯自己去找吃的。燕子心疼自己的狗,打个口哨让栗子黄自己去找东西吃,栗子黄这才离开。 三个人趴在树上商议对策,但是都没什么办法,现在下树硬拼,凭着手中的老式火枪,无疑自寻死路,村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也别想指望有人来救援。只好各自用裤带把身体牢牢缚在树干上,看看最后谁能耗过谁吧。 这样一来,对在树上的三个人最为不利,刚才一番惊心动魄的人熊搏斗,已经耗尽了我们大部分力气,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我们三人都是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白天只吃了几个棒子面饼子,又饿又困,怕是到不了明天早晨,就得饿昏过去掉下大树。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句主席诗词: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不过山下没有旌旗在望,只有人熊守候。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不知不觉中我昏昏沉沉的趴在树干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胃中饥饿难耐,一阵阵的发疼,就醒了过来,只见天空上繁星密布,残月如勾,已经到了深夜时分。整个森林中都静悄悄的,借着月光一看,树下的人熊已经不在了,不知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树枝浓密,我看不清燕子和胖子还在不在树上,就放开喉咙大喊:“燕子!小胖!你们还在树上吗?” 连问了几声,喊声在中夜的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半点回应。我虽然胆大,但是一想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原始森林之中,不禁有些发毛。心想这两个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把我忘了,走的时候竟然不叫我。 我在树上又喊了几声,忽然发现前面不远有一片灯火璀灿的地方,在这地方竟然有人居住?他们两个是不是也看到灯光,到那边找人去了? 黑夜之中辨不清东南西北,只听水流轰鸣,有举头看了看北极星的方位,看来那片灯光应该是来自于牛心山方向,我树上溜了下来,找准方位,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边走去。 真希望那是住在山里的老猎人,热情而又好客,看到我这样在森林中迷路的知识青年,一定会热情款待,先给我冲壶热茶,再烤了鹿腿来给我吃……越想肚子越饿,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边想吃的边走,很快就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山洞深处灯火辉煌,很奇怪,刚才明明看着那些灯光不远,这时却又变成在山洞深处了,莫不是我饿得眼花了。 我在自己幻想中的烤鹿肉的驱使下走进了山洞,直到漆黑阴暗而又漫长的山洞尽头,发现山腹中空间广大,使人眼前豁然开朗,忽见对面有五六个年前女孩正在一起行走,现在分明是夏天,她们却穿着奢华的皮裘,只有其中一个身穿应季的服装,她头上扎了两个麻花辫子,斜背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军绿帆布挎包,那不正是田晓萌吗? 大山深处的古墓 没错,绝对是田晓萌,她是苏州来的知青,我和胖子是福建的,随说大家都是南方人,但是并不算太熟。主要是因为我和胖子总惹祸,一般老实文静的姑娘们也不敢亲近我们两个。 不过在这奇怪的山洞中见到熟人,心里多多少少就有了底。我紧走两步对田晓萌喊道:“田田,有吃的东西吗?” 田晓萌扭头一看是我,就朝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走近。我走了过去对她说:“你在这玩的倒痛快了,我们为了找你差点让人熊给吃了。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我饿得都前心贴后背了。” 田晓萌说:“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进喇嘛沟采药迷了路,被这几位好心的姐姐救了,她们这一会儿还要演皮影戏,你来的正好,咱们一起看了再回去。”随即给我引见了她身边的几个年轻女子,她们说话都是当地的口音,说话很有礼貌,给我拿了一些鹿肉干吃,招呼我一齐去看戏。 我跟着她们向里面走去,只见广大的山洞正中有座城子,楼阁壮丽。 在城门前搭建了纸灯白布,后边坐了十几个司掌锣鼓锁钠的乐师,前面设有一张古香古色的长桌,桌上茶档茗盏,器具精美,有一个红色玛瑙托盘中堆满了瓜果。 桌前设有三张椅子,那几名身穿貂裘的女子请我和田 此新闻共有9页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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