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秋，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简称“克格勃”）总部大楼门前的捷尔任斯基塑像被人们推倒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广场也随之改称“卢比扬卡广场”。然而，俄罗斯安全部门并没有因为塑像的倒塌而解散，而是摇身一变，又以新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

　　分崩离析各自为政

　　策划“八一九事件”时，克留奇科夫做梦也想不到，他领导的“克格勃”将面临被肢解的命运。“八一九事件”后，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就开始让“克格勃”分家了：负责对外情报侦察的第一总局改称对外情报局；负责密码通信、破译及无线电技术侦察的第八、十六总局合并为联邦政府通信与信息局；负责国境警卫的边防军总司令部被改编为联邦边防局；担负国家领导人警卫任务的第七局经多次调整、合并，改称联邦警卫局。分家后，“克格勃”总部大楼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由巴卡京领导的跨共和国安全局。同年秋，俄联邦国家安全委员会也被改编为联邦安全署。

　　1992年1月初，俄政府将联邦安全署、跨共和国安全局和内务部合并为俄罗斯联邦安全和内务部。由于各方反对，1月24日，俄政府只好又将其一分为二，分别成立了俄罗斯联邦安全部和内务部。1993年10月，在“炮打白宫”事件中，俄安全部的表现令叶利钦总统大为不满。因此，同年12月，叶利钦签署命令，将安全部改组为联邦反间谍局，1995年又改称联邦安全局。

　　目前，俄罗斯担负情报搜集活动的部门主要有对外情报局（主要负责境外情报搜集）、联邦安全局、联邦政府通信与信息局和总参谋部情报总局。

　　联邦安全局的工作重点在国内。1995年2月颁布的《俄罗斯联邦联邦安全局机关法》规定，该局主要任务是：反间谍活动；与犯罪活动作斗争；从事情报活动和其他活动。目前，联邦安全局辖有按地区和联邦主体划分的安全局、处（地方安全机关）以及在俄军各部队设立的军事反间谍局和处（军队安全机关）。此外，该局还辖有“阿尔法”特别行动队等特种部（分）队。

　　“阿尔法”特别行动队成立于1974年7月，是一支经过良好职业训练、专门对付恐怖活动的特种部队。“八一九事件”期间，由于该部队拒绝执行“紧急状态委员会”进攻俄罗斯议会大厦并逮捕叶利钦的命令，因而深得叶利钦的赏识。叶利钦入主克里姆林宫后，特意将“阿尔法”特别行动队从“克格勃”划归总统警卫局指挥，专门负责总统安全保卫工作。在“炮打白宫”事件中，“阿尔法”特别行动队

　　因执行总统命令不坚决而失宠于叶利钦。同年年底，叶利钦签署总统令，将其调出总统警卫局，划归联邦安全局指挥。在两次车臣战争中，特别是在1995年布琼诺夫斯克和1996年基兹利亚尔两次人质事件中，“阿尔法”特别行动队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人材济济高官辈出

　　尽管“克格勃”在国外的名声不太好，在俄国内人们却对其另眼相看。这里确实聚集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远的不说，就说1999年叶利钦执政最后一年更换的三位总理吧。如果翻一翻他们的履历，就会发现他们都出自“克格勃”。

　　1991年以来，普里马科夫曾长期担任对外情报局局长。1996年，他接替科济列夫出任外交部长。1998年9月，普里马科夫受命于危难之际，出任政府总理。1999年5月出任总理的斯捷帕申也曾长期在安全部门任职。1994年至1995年，他还担任过联邦反间谍局和联邦安全局局长，后因布琼诺夫斯克人质事件被免职。普京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克格勃”第一总局工作，曾在东德当了15年情报人员。1998年7月，时任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总统监察总局局长的普京被任命为联邦安全局局长。他上任后大刀阔斧地实行改革，使该局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1999年3月，他开始兼任联邦安全会议秘书，8月出任总理，并被叶利钦指定为“接班人”。

　　据报道，普京在任联邦安全局局长期间，就开始从圣彼得堡的老乡中招募自己的人马。当了总统后，普京就更加重视从老同事、老部下中选拔、任用干部了。

　　1998年7月前，帕特鲁舍夫曾任联邦安全局第一副局长。普京就任该局局长后，便推荐帕接替了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职务。于是，帕特鲁舍夫当上了总统监察总局局长。1999年8月，帕特鲁舍夫又回到联邦安全局任局长。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期间，帕特鲁舍夫领导的联邦安全局密切监视、跟踪车臣恐怖分子动向，为有关部门打击恐怖活动提供了大量优质情报。为此，帕特鲁舍夫被普京总统授予“俄罗斯联邦英雄”称号。

　　联邦安全会议秘书谢尔盖·伊万诺夫是普京的老乡。他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曾在芬兰赫尔辛基从事谍报工作。1985年后，伊万诺夫调到“克格勃”第一总局任职。1998年普京费了好多口舌才将伊万诺夫调到联邦安全局。1999年伊万诺夫被提拔为副局长。普京出任总理后，又推荐他担任了联邦安全会议秘书。作为心腹密友，伊万诺夫帮助普京处理了许多难题。今年11月军事改革开始后，为了削减将军数量，伊万诺夫主动打报告给普京，要求解除自己的中将军衔，受到普京总统的表扬。俄传媒认为，今后，伊万诺夫极有可能担任更重要的领导职务。

　　今年5月出任西北联邦区总统代表的切尔卡索夫也是普京的密友。切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与普京同一年加入“克格勃”。从1992年起他曾领导联邦安全局圣彼得堡分局。后来，普京又将他调到莫斯科任联邦安全局副局长。此次普京派他回家乡任职，可见对他的信任。

　　当然，并不是所有在联邦安全局任职的人都有机会获得提拔、重用。该局的一些情报人员中途退役后，或下海经商，成为款爷；或轻车熟路创办了私人保安公司、侦探社；或无奈之余当上了款爷们的保镖；也有一些人成了情报贩子，给同行添了不少麻烦。

　　反间防特成果颇丰

　　同“克格勃”相比，联邦安全局的规模缩小了，但并不意味着它的活动减少了。每年，联邦安全局都要公布一些案例，并授意大众传媒广泛报道，以警示国人。从今年披露的情况看，能让帕特鲁舍夫向普京总统邀功请赏的案例可能只有两个。

　　第一个案例是生擒车臣恐怖分子头目拉杜耶夫。3月12日，安全部门获得情报，拉杜耶夫要在新格罗兹尼斯基村一亲属家过夜。13日凌晨4时许，俄安全部门开始了擒拿他的行动。由于拉杜耶夫本人和住在附近的100余名警卫麻痹大意，未加防范，俄特工人员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拉杜耶夫的房间，并轻松将其制服。

　　第二个案例是抓获美国间谍波普。波普先后20余次来俄，为获取俄海军一种先进鱼雷的技术资料，他同俄科学家巴布金等人“交上了朋友”。今年4月3日，联邦安全局工作人员将正在与巴布金秘密接头、交接情报的波普当场抓获，并从其住处搜出了许多绝密技术图纸及相关资料。此案在俄罗斯和美国被炒得沸沸扬扬，今年12月8日，俄法院以“给俄罗斯国家安全带来巨大损失”的罪名，判处波普有期徒刑20年。随后，在他的请求下，普京总统特赦了他。

　　话又说回来，俄联邦安全局也不是万能的，有些案件久拖未决，已成了帕特鲁舍夫的心病。比如，车臣匪首马斯哈多夫和丢了一条腿的巴萨耶夫仍在车臣南部山区和俄军打游击，俄特工就是无法将其缉拿归案。去年9月发生在莫斯科的连续爆炸案还没有最终的说法，今年8月在莫斯科又发生了普希金广场爆炸案和奥斯坦基诺电视塔失火案。虽然帕特鲁舍夫一直怀疑是车臣恐怖分子所为，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廖沙）

（《环球时报》  200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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