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传入我的耳中,该不会是我上铺的兄弟想家想到蒙着被子开哭了吧,虽然想家没有什么不雅,不过一个大男生在宿舍里蒙头而泣,确实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卫笑,别难过,军训完了就能回家了。”上面突然传来安慰的话音。 等等,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在难过? “我……不是你在哭吗?”我反问。 “我才没哭!是你好不好,难道还有别人……”骆华有些生气的否认。 呜呜~ “停,这是什么声音?”我耳力向来很好,“有人在屋里哭!” “天,不会是三位师兄吧?” “也许他们有人失恋了?”我大胆推测。 “你们两个没事讨论什么!?都几点了?”楚一的声音插进来,“明天上不上课!” “师兄,有人在哭?”骆华辩解。 “哭?”楚一问。 呜呜~~~~~~~~哇~~~~~~~~~~~~~~~~~~~~~像是回答他似的,屋内突然传来更大声的哭喊。 “今天是阴历初十。”常饮江像是提醒什么的说道。 “哦~这个啊,你们睡你们的、别管她。”楚一下结论,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是宿舍里,是在外面走廊上。”宋钧的声音也冒出来,“你们睡吧,千万别出去找她,习惯了就好。我们早就习惯了。”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没了下文,留下我和骆华一头雾水。 呜、呜~~~~~~~~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高分贝的噪音再次袭来~刺啦刺啦、弹棉花拉锯一样的哭声还再不断拔高!!! 究竟是什么呀,谁来告诉我,这个要怎么习惯??? 二十分钟后,屋外的噪音丝毫没有减缓,反而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最后竟然发展到用那不男不女的腔调大声叫吼白居易的《长恨歌》!天啊,再也忍受不了了,我起身按开灯,当下就对三位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这种与飞机升天有得拼的噪音里他们三位竟然睡得跟死过去一样,脸上偶尔的幸福表情不断向我和骆华发着刺激信号——此刻,他们正好梦连连~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我忍~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我再忍~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我翻身跳下床,拉开门向外大吼一声:“别唱了!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发出吼声的瞬间,所有的噪音都静止了,昏暗不明的走廊在一个个40瓦灯泡的照射下,寂静的像坟墓~~~~~~~ 果然,欺软怕硬的家伙!我在心里咕嘟一句,正打算回床上重新入睡,却听见常饮江突然喊道:“快进来!快把门关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整个背似乎紧贴在冰面上一样,两股冷气轻轻的由背后绕过来,袭上我的胸膛、慢慢收紧,低头一看,是两截半透明的雪白手臂! “章郎——”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婉转柔嫩,小心翼翼,就像害怕失去全世界。 “蟑螂?”被盅惑般,我慢慢回过头,一张近在咫尺的清瘦容颜顿时闯入我的视线,我猛吸一口气,冰凉寒冽的空气立刻窜入心肺。那是一张半透明、毫无血色的小脸,嵌着一双大而满溢痛苦的眸子,微张的青白小口颤抖着,轻比尘埃的长发无风自飘,透过她我可以看到后面的背景——这是……一个幽灵吗? “鬼啊~~~~~~~~啊啊啊啊————”我一蹦三尺高,落地后反射性地后跳三下,“你,你别过来?” “章郎~”那女鬼用有些抱怨有些委屈的声音唤着我的名,不,唤着蟑螂~两只蒙着水气的大眼满是凄楚地瞄着我,玉葱似的指头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我不是蟑螂,你,你认错啦!”晕啊,我和蟑螂有相似之处吗? “章郎,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了,求求你~”女鬼哀求道,直到此时我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注意到她虽然披着头发,却身着一件绣着金蝴蝶的大红罗衫,是古代的嫁服吗?身形越往下越透明,渐渐隐没在空气中——果然没有脚,看来我是真的遇到鬼了~ “你……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我学着电视上的口气,“不!你别过来。” “我~章郎你真的不要小菡了吗?章郎带我走吧,我不要嫁给什么状元,我跟你走,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跟着你!”珍珠色的泪水由那双大眼里滚下来,一滴滴滑过苍白的脸颊,渗进罗衫绢帕,有几颗砸到地板上,溅起一层烟雾,不留任何痕迹…… 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即使是女鬼你也会心软的,我不由得放缓语气道:“我真的不是蟑螂,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捉几个。” “章、章郎~”她的脸突然阴转晴,裂开嘴抽搐着笑道:“来,我们来一起唱《长恨歌》吧!” “什么!什么!”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鬼八成是疯了,“你,你自己唱就好。”我绕着她,慢慢往宿舍方向移动。 “那你可要听着啊!”她突然冲上来抱我一下,我立刻冻在当场——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刺耳的噪音立刻爆发了。 耳朵要聋了,原来,原来,刚才震得整个宿舍响的就是她了,怪不得楚一叫我们不要理,可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啊! 唱到‘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时候,她猛得回头冲我傻傻一笑,整个舌头一吐三尺长! 哇啊!!!我拔腿就往宿舍跑,后面一股冷风跟进,魔魅之声继续唤着:“章郎,章郎,我还没唱完呢。” 再快些,再跑快一些,我和宿舍门的距离竟然在不断加长! “快关门,让她进来今天就真没法儿睡了!”是楚一的声音。 “可卫笑还在外面。”是骆华,难得他还记得我。 “先别管他了,他不会有事,顶多一晚上睡不了觉,人不多经历一些长不大的。”是常饮江,什么斯文无害,果然阴险。 我恨啊,此恨绵绵无绝期。 就见门口露出骆华一张无奈同情的脸,然后门渐渐关起。 搞什么啊!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臂缠上我的肩膀,我猛得一跃,跳到门口,愣挤进了门里。 “呼~”我长出一口气,安全上垒! 宿舍里的人却全睁着眼睛瞪我,睡得很熟的宋钧也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难道~ 我慢慢转过头,一张近距离的惨白鬼脸冲我傻傻笑道:“章郎,这些是你的朋友吧,我们大家一起唱《琵琶行》吧。” 第三章 奇怪的学生会筛选会 于是,那晚,宿舍变成了一锅沸水——这是指混乱程度。于是,那晚,宿舍变成了一个冰窖——这是指宿舍内的气温。 平均每个人都被那个女鬼当成了蟑螂五六次,她在宿舍里飞上飞下、突然尖叫着从某个人的背后冒出来,拉着常饮江的手旋转着唱《琵琶行》,跳到宋钧和楚一的头上跳舞,边疯狂喊叫边甩着五六尺长的舌头舔我和骆华…… 最无法忍受的是门口常传来其他宿舍人的声音:“太好了,女鬼进了406,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当第一声鸡叫响起以后,她终于放过了我们,水滴蒸发般倏的消失了。 最后,7:20AM,从406宿舍里走出五个挂着黑眼圈的高个男生…… #### “她到底是怎么了?”走在路上,我忍不住问道。 “没人知道她是谁,她自己说她叫小菡,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的时候很少,”宋钧回答,“看到人就叫章郎。” “为什么叫蟑螂?”骆华也很好奇。 “是立早章,应该是一个人的姓,”常饮江接道,“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从建校之日起她就在男生宿舍了,每到每月阴历初十就出来大闹一翻。后来副校长在每个宿舍门上种下结界,她就只能在走廊里闹了。” “结界?”我和骆华异口同声。 “在麒玉二,第一要学会的就是习惯所有闻所未闻的事。”楚一看向我们。 我和骆华对视一眼,俱是一脸迷惑不解的神情。 “卫笑,你参加了筛选会是吧,跟我们一起去会场吧。”楚一说道。 “你们?”我看着楚一和常饮江,“你们也参加了?” “不是,他们俩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宣传部部长。我们先走了,晚上见!”宋钧说道,和骆华一起走向和我们相反的方向。 “你参加了筛选会,可以不参加上午的本班班主任训话了,”常饮江道,“跟我们来吧。” “你们?”简直天助我也,“两位师兄多多照顾!” “大家都是平等的,放心,题目一点都不难。”常饮江笑道。 “是那种有能力的一定会做,没能力的一定做不出来的题。”楚一率先向前走去。 有能力的一定会做,没能力的一定做不出来……我咀嚼着他的话,跟在他们后面进入第四教学楼。 上到二层,他们俩就走进教室准备筛选会了,我则拿着报名表,排在大队人马后面等待进入考场。 一抬头,我就对校学生会的办事效率大加怀疑,总共有三百多人报名,排队的长龙蜿蜒了好几十圈、把整个二层大厅堵的水泄不通,而楚一他们竟然把考场选在204——一个只能容纳20来人的小教室! 这是在搞什么啊! 难不成那个教室里连接异空间,足以 此新闻共有3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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