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世超和林丁听完,又是别有一番感受。他们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离奇的遭遇,这 遭遇奇怪到连他们到现在都不能完全证实是不是幻觉。赵雪君所说的何伯的情况,和 他们当初很有些相似。何伯也是一个人看见了和绝大多数人看见的不一样的东西。如 果何伯看见的是真实的,那么当时那场球赛的观众看见的就全部都是假的,然而当时 冷心又确实从两具尸体上提取了证据,这些东西还非常真实地存在于冷心的冰柜里, 直到今天中午冷心和段云还曾经真真切切地用它们做过实验,因此它们的真实性是无 庸质疑的。这样看来产生幻觉的很可能是何伯,甚至他也许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蒋世超和林丁就会这样看待何伯的故事,然而经历了梧桐大道、 段云和两位球员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经学会接受一些看起来荒谬的说法——何况何伯 的经历也是发生在怪事频生的这一段时期,因此与其说他是做梦,不如说他是遭遇了 无法解释的怪异事件。 如果能够证实何伯的确是做梦或者产生了幻觉,那么事情就要简单得多,否则尚有 许多疑点无法解释。三个人一商量,决定再去找一趟何伯。之前赵雪君实在太恐惧, 现在有两个朋友在身边,便觉得好了很多,然而心低那种难言的况味仍旧是不时涌上 来,使得她的身躯仍旧不时地微微发颤。无论如何,至少她面色上已经些须恢复了些 红润,这让那两人放心不少,同意她一起去何伯家里。 何伯住的寝室是在教工宿舍一栋,位于学校后门,相对于学生宿舍,要冷清偏僻得多 。三人去的时候正好是下午5点种左右,宿舍里的职工都未下班,门前一个人也没有 。 何伯住在一楼走廊尽头的小房子里,门上贴着一张半新不旧的财神像。三人敲了很久 的门,又叫他的名字,始终没有人应门。赵雪君猛然省悟到他一定是出车去了,不由 歉意地对另两人说了。于是相约晚上8点半以后再来——那时他一定已经回来了。 职工宿舍一栋前面不远就是学生宿舍一栋,段云就住在这里。蒋世超和林丁自从 听说段云的故事后还从没有来过他的寝室,此时既然经过,就顺便上去看看。赵雪君 心神已经安定很多,又恰好遇见同寝室的同学,便跟她们一起回宿舍去了。 在门房问了段云的寝室号,是701,7楼楼梯右手第三间。段云的寝室门是虚掩的 ,两人推们进去,看见冷心也在,和段云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段云看见他们来,十 分高兴,立刻起身迎接:“你们来了,太好了,正想去找你们呢!” “找我们什么事?是不是终于证明你是死人了?恭喜恭喜啊,可以入土为安了! ”林丁开玩笑道。段云做了一个打他的手势。 蒋世超见冷心一直没有说话,仿佛正在想什么,便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想什么 呢?” “我在想,”冷心慢吞吞地说,“为什么所有的怪事都要找上我呢?” 蒋世超以为他说的还是他们已经知道的那些事情,正想形式主义地安慰一下,段 云已经开腔道:“他又遇到怪事了。”然后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就将冷心遇到的事情 说了一遍。 蒋世超和林丁对此事很感兴趣,忙问这个学生住在什么地方。冷心和段云对望一 眼,苦笑一下:“就住在段云楼下!”两人一怔:怎么这么巧。 既然是在楼下,就顺便去看看也很方便。四个人便一起下了楼。见到寝室里的血 迹,蒋世超和林丁都觉得触目惊心。段云虽然比他们先听说这个故事,但并没有下来 看过现场,现在被这种场面吓得面色苍白,不断拭着眼镜片。 “但是这并不能算怪事,也许是有什么人进来打伤了他啊!”蒋世超最先清醒过 来。其他三人不觉一怔。由于这段时间见到和听到了几件怪事,他们遇到这件事情就 很自然地将它与那些古怪事件联系起来,却完全忘记了这毕竟还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所发生的大多数事情都能够用常理来解决。冷心第一次用钦佩的眼神看了看蒋世超, 什么也没说。段云早已佩服得不知如何是好:“七星童子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是正常 事件,我们就让校保安处理吧,我正好肚子饿了。”说完便拉着他们想出门。 “但也不能证明不是怪事,对不对?”冷心淡淡道。林丁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 ,没有说话。蒋世超赞同地说:“冷心说得对,是不是怪事还要问问才知道。” 路扬出事的时候,对面和左边的寝室门都是大开的,如果有人从楼梯上来进入路 扬的601寝室,必然会有人看到。他们到各个寝室逐一问了,那些同学都坚定地说绝 对没有人上来。对面寝室的同学更加排除了有人上来他们没注意的情况,因为对面寝 室的同学今天下午一直在打牌,为了防止老师突然抽查寝室风纪,大家轮流坐在门口 充当卫兵,用他们的话说是连一只蚂蚁都不能漏过他们的眼睛。
这就排除了有人从楼梯上来的可能。 601寝室的右边就是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林丁快步走过去,只见窗插销已 经被生锈的粗铁丝缠绕了几圈,是当初前几届学生为了防止小偷从窗里爬近来而缠上 的,铁丝和插销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显然,也没有人从窗户爬进来。 四人一商量,便暂时将这件事也归入到怪事一类。之所以是暂时,是因为社会上 有很多密室奇案,最后都发现是人为,这件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家又在601查看 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出门时,段云的眼睛忽然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赶紧用手扶住 ,一下没看清路,碰地一声撞在门上。门本来是打开,被他一撞便朝墙上弹去,只听 门后碰的一声,接着一个拖把就倒了起来。段云立刻手忙脚乱地将拖把扶起,正要原 样放好,忽然听到蒋世超说:“等等!”他一楞,维持原姿势不变,莫名其妙地看着 蒋世超。 蒋世超走上来,接过拖把,细细看了一遍,冷心和林丁也围上来看,三个人交换 了一个眼神,同时点点头。段云也看了半天,只见那拖把手柄端头全部被血染红,不 由一阵心悸,闭了闭眼睛,再看时,终于也看出一点怪异之处。 手柄端头本来是光滑的,现在却一团模糊,木头裂开成絮状,仿佛是在什么坚硬 的物体上很狠地挫了很多下,有几道裂纹直向下走了好几寸。通常拖把手柄这边都是 被人握在手里,连灰尘都很少沾,何况是这么惨烈的模样? 虽然看了出来,他却一时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于是自然地向蒋世超望去。不等蒋 世超开口,冷心已经将拖把倒过来,手柄一端向着地面。他慢慢地放低拖把,直到拖 把的端头碰到地面才停下,接着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蒋世超和林丁蹲下身,细细察 看了一通,点点头。 段云这时也已经明白了,原来这地上无数顿挫的痕迹竟然和拖把头非常吻合,看 来是有人倒提了拖把,将其不断在地板上顿,才在地板和拖把上留下了痕迹。只是为 什么要这么做呢?“路扬就是被拖把顿晕过去的?”他大声问,以为自己找到了关键 。 冷心立刻否认。路扬的伤口是摩擦的痕迹,显然不是拖把所能留下的。而且根据 李长歌的描述,路扬似乎是被人拖着头在地上来回摩擦。 “这是怎么回事?”段云问,“有人将路扬的头在地上来回摩擦,然后用拖把手 柄在地上顿,这样做是为什么?” 林丁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几天我们遇到的事情,又有几件是常理能够解 释的?”他将赵雪君所说的事说了出来,段云和冷心都非常惊讶,觉得事情越来越复 杂,就要去找赵雪君。蒋世超看看时间,已经7点钟了,便提议先去吃饭,然后再慢 慢做其他事情。 几个人吃了饭、洗过澡,已经是8点钟。天完全黑了。当时蒋世超跟赵雪君约好 的是8点半去找何伯,看看只有半个钟头,几人便一起往女2栋宿舍来了。 站在楼底下一喊,赵雪君很快便跑了出来。会合后,简单介绍一下,段云免不了 又脸红一阵,5人就朝职工宿舍一栋去了。
何伯正守着他那台破电视机又拍又打,房门大开着,门口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几个学生的到来令何伯很意外,这中间他只认识赵雪君,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 天生好客,立即招呼他们坐下。 房间很小,里面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柜上放着电视机 ,墙角放着杯盆之类生活用品,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四方桌,上面的饭盒里残留着 饭菜还未收拾。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竹椅,何伯在椅子上坐了,几个学生就只好挤坐 在床上。何伯见了,不好意思地一笑,又出去借了几把方凳回来。 “还是为昨天下午的事情吧?”何伯笑道,“这个女学生一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为 那回事,对不?” 赵雪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何伯,你再说仔细一点!” 何伯也不问原因,就又从头至尾将那件事详详细细地再说了一遍,和赵雪君说的 内容一样。蒋世超听完,就起身看电视机。电视上正播放黄金时段的节目,画面不时 歪扯一下,噪音也很厉害。但是纵使画面如何扭曲,人的面孔都还是大致能够辨认出 来。 “何伯,那天电视上除了肖广和刘永泽之外,其他人的脸真的完全辨认不清?” 他问。 何伯肯定地点点头:“一点也认不出来。那天电视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效果比 今天差多了,人的脸都好象蒙了一层红色的水,不停地晃动,那水还不是透明的,只 能大致看见鼻子高出来、眼睛凹下去,其他都分辨不出来。肖广和刘永泽的脸倒是清 清楚楚!” “那么,”冷心 此新闻共有9页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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